那人聽罷冷笑一聲,看向安思悅的眼神滿是輕蔑,“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麽來呢,這樣嚇唬人的話,你也敢當著大庭廣眾的麵說出來?看來你這個神醫也不過如此!”
“你連我的脈都沒診,便直接說我命不久矣,分明就是個庸醫!大家夥可不要被她騙了!”
安思悅靜靜地看著他大聲嚷嚷,嘴角噙著一抹笑,仿佛在看一個笑話似的。
等那人說累了,她才撐著下巴看著那人,“身為郎中連望聞問切都不會,還有什麽臉做郎中?更何況你一來便和我說你心肝脾肺腎都疼,如今中氣十足地對我大聲嚷嚷,分明就是回光返照之兆。”
“你與其在這裏和我浪費時間,還不如趕緊找個木匠替你打一副棺材準備後事要緊,至於你那些話,我就當你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了。”
那人瞪大眼睛,沒想到安思悅會這麽說,他一時間還沒想好應對的對策,排隊的村民們便七嘴八舌地對他說道:“你是哪家的人啊?瞧著這麽麵生,應該不是我們村的人吧?”
“真可憐啊,回光返照還跑來找安神醫看診,可見也是不想死,可惜來晚了。”
“你快回家吧,趁現在還有力氣,萬一一會沒了力氣,倒在半路上可就不好了。”
安思悅在一旁聽著,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村民們的話是好心,可在那人耳朵裏便是誅心,他想要反駁,可他就一張嘴,哪裏說得過這麽多人?
最後那人鬧了個沒臉,隻能灰溜溜地跑遠。
安思悅淡淡收回視線,轉頭對陳興生示意了一下,他心領神會,在陳含巧耳邊說了幾句,轉眼就沒了身影。
那人跑進一處暗巷,跟在他身後的陳興生眼睛微眯,足尖輕點便飛上了屋簷,矮下身子靜靜看著暗巷裏的人。
“你怎麽這麽蠢,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本來丟臉的應該的是那個女人,現在反而是你現眼了!”粱郎中沒好氣地瞪著他,“你跑回來時可有人注意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