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李鈺，你想啥呢？”白翊推了我一把。
我回過神，死死看著麵前的這些大缸，雖然我看不到我現在臉上的表情，但我能想象，一定是相當扭曲的。
“白翊，你想起來小翠剛剛被撈起來的時候，是什麽狀態嗎？”我隨口說道。
“嗯，當時我們覺得她是被某些變態從墳裏麵挖出來，做了苟且的事，不過，現在這些結論，很顯然不對。”白翊說道。
我搖了搖頭，“不，我不是想說這個，當時你不是跟我說過，她的屍體之所以這麽香，隻有可能是被餓死，才會有這股味道？”
白翊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這個推論我覺得依舊是正確的。”
“沒錯，就是正確的，我現在大概明白，小翠到底是什麽情況了，她，就是製造了這些缸屍的人！不，應該說，小翠這個人都是鄭老太爺虛構出來的！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我的語速越來越快。
白翊蹙眉，似乎明白了我所表達的意思。
我接著說道，“鄭家莊園裏，那個割腕自殺的戲子，其實就是小翠，而且，她根本就不是割腕自殺，而是想要切下自己的肉來填飽肚子！至始至終，小翠原本就是戲子，是個早就已經死了的人而已！”
“這麽說來，也正好可以解釋，鄭老爺子為什麽在聽到小翠從墳墓裏消失，出現在江水中被打撈上來的時候，會那麽鎮定。”白翊點了點頭，恍然大悟。
我繼續又道，“在戲子的那個年代，這間所謂的龍王廟還並不存在，恰逢大災年，洪水泛濫，村民餓死的餓死，淹死的淹死，小翠家也被搶光了糧食，那時候，或許是後來建造這龍王廟的方士，救了她一命，讓她衍生出後來的情愫。”
白翊聽到這裏，也跟著我的思路分析下去，“沒錯，方士的救命之恩，讓小翠活了一段時間，可是，大災年的饑餓潮，實在太恐怖，等方士離開之後，小翠還是餓得開始吃自己的肉，她心中有了情愫，就想等方士回來，最後，因為這個執念，化成了不死不活的餓屍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