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天陽歸元點了點頭，落座下來，就坐在陳立的對麵。
他神色重新歸於平靜，不過，心中依舊是驚濤駭浪。
如此年輕便領悟出了劍勢，站在了劍道的巔峰，這是什麽概念？
如此妖孽，亙古未有之！
天陽歸元看著陳立，苦笑說道：“在南州，我被世人稱之為天下第一劍。而我，也認可這個稱呼。想當年，我從南挑戰到北，一路敗盡天下劍修，我也認為，我有這個資格，擔的起天下第一劍帶給我的種種。不過……”
天陽歸元話鋒一轉，又是苦笑說道：“我還是太自負了，忘記了天外有人，人外有人的道理。”
“南州有你在，我又如何擔的起天下第一劍的名號？”
天下歸元臉色微微發紅，十分不好意思。
倘若這一幕被外人看到，一定會震驚異常。
很難想象，到了他這種境界，竟然會露出如此表情。
他可是天下第一劍啊！
天陽歸元並非是在裝腔作勢，而是真的感到羞愧，感到不好意思。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種最淺顯的道理他都已經忘記了。
南州大地，廣袤無垠。
曆史上，誕生出了多少驚才豔豔的強者？
而他，竟然敢自詡劍道天下第一，這不是自負是什麽？
“老府主過譽了，在下也隻是機緣巧合之下，方才領悟出了劍勢而已。何況……在下也並非是什麽年輕人。”
陳立坐在蒲團上，笑著說道，
自始至終，他的麵色都十分平靜，內心平靜，古井無波。
仿佛天下間任何事情，都不會讓他生出波瀾來。
他隻是坐在這裏，便知曉了天陽歸元的身份，
之所以這麽說，其實是陳立不想打擊天陽歸元的自信心。
畢竟，在劍道這一領域，後者的天賦，也的確是不錯，稱的上是“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