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老馮,你這話就嚴重了,我咋為老不尊了?你嫂子可是去照顧她孫子、孫女了。我這孤苦伶仃的一個小老頭,跑了跟你一起抱團吃飯咋了?你不熱鬧一些?
再說了,我以後也不會白吃白喝,等你這腿好利索了,我多帶幾瓶好酒過來陪你喝總可以了吧?”
被馮老漢當著兩個後生的麵毫不留情地懟著,老陳麵子上有些掛不住,他頓住手中的筷子看向身旁橫吹胡子豎瞪眼的小老頭,服軟道。
“……”
“絕對是你最愛喝的西鳳酒。”
見自己下的餌料讓馮老漢麵色緩和了一些,老陳再接再厲**道。
“好,成交,但你在我這兒隻能吃飯,不準擾我清淨。”
就這樣,老陳用幾瓶酒就將馮老漢對他的嫌棄給摒除了。成功獲得蹭吃蹭喝的機會,自然老陳是要言歸正傳的。
“老馮,你還記得老林嗎?就咱以前在生產隊一起共事的那個總是喜歡去生產隊羊圈裏薅羊毛,說留做被褥的林爭。”
“……他怎麽了?”
馮老漢的記憶力一向不錯,經老陳這麽一點撥,他記起了誰是林爭,這人是從上海下放到西安農村的知青,每天最喜歡做的就是無時無刻不頂著一個雞窩頭,偷去羊圈裏薅羊毛。
當時他們那群去生產隊裏幹活的幾個小年輕都知道,林爭這哪是薅真正的羊毛,分明是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諷刺當時的生產隊長,明著教育大家不要薅社會主義羊毛,自己去幹著中飽私囊的事。
隻是出了林爭,沒人有興趣,或者敢去揭露生產隊長的劣行而已。
“他後來不是知青返城,回了上海嗎。昨兒個的時候,我竟接到了他電話。你猜怎麽著?他要調到咱們陝西當一把手了。”
老陳有著掩不去的興奮之色,那是一種對青蔥年少夥伴的想念和期待。陳漢生扭頭間,從一直麵不改色的馮老漢臉上也看到了他神色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