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上的時候,玉兒的屍體果然還在河麵上漂浮著,河邊散落了一些驅鬼的符咒,應該是玄命司想要強行把玉兒的屍體撈上來所留下的。
我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紙錢一一灑落在河裏,嘴裏念念有詞:“人路歸人路,鬼路歸歸路,奉上金銀紙錢,請孤魂上路!”
對付這種冤死的屍煞就隻能把她自己給請上來,想要硬來是不可能的,而且她的屍體在河中央,就算劃船過去把她拉過來都不可能,現在不管是什麽東西進入河中,都會被屍煞給拉入河底。
話音剛落,河中央頓時泛起水泡,漸漸升起一個小型的漩渦,玉兒的屍體逐漸沉入河中,隨即從漩渦中緩緩升起一個人影。
烏黑的頭發散在河麵上,一張慘白無比的臉在河中慢慢放大,我心下一驚,玄命司白天對屍煞做了什麽?她居然會又這麽重的怨氣!
我轉頭看向沈若依道:“你看著招魂燈一點,千萬不能讓招魂燈給滅了,不然的話屍煞會怨氣衝天,整個村子都難逃一死!”
沈若依點了點頭後,隨即坐在了招魂燈的中間。
“來。”
一個陰森無比的聲音在空氣中傳播,我猶豫片刻下了河水,萬鋆來一驚道:“周洋,你這是幹什麽?屍煞會把你給拉下去的!”
我沉聲道:“沒事,我身上有法器護體,她不能傷我。”
我這麽說是想讓萬鋆來他們放心一點,在下水的時候我心裏也在打鼓,我在賭我有沒有猜錯。
屍煞敢讓我過去,自然不會對我下手。
我站在河邊,再往下走就是無底深河,那個人影慢慢的向我的方向飄了過來,一張冷到極致的臉出現在我的麵前。
出乎預料的是,這張人臉並不是玉兒,而是另一個女人的臉,是我之前在祠堂棺材裏所看見的那個女人,難道她是俏兒?
我感覺到她在看我,說不害怕是假的,誰能扛得住鬼用一種及其陰寒的眼神一直盯著。就在我跟女鬼四目相對之時,周圍突然間一片模糊,除了女鬼的那張臉之前,我什麽都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