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深一腳淺一腳,陸晨還是往前跑去,走蟹道風險還是很大的,千萬不能摔倒,摔倒以後倒在骨沙地上,人就算交代了。
但蟹道很寬,足有有三米開外,隻要不是太倒黴,也不至於橫死。
陸晨在蟹道上深一腳淺一腳,往巨大的魚嘴跑去,一邊跑一邊喊:你們快點啊。
本來花簾月有些害怕潮水一樣湧來的螃蟹,見陸晨上去之後,膽子稍微壯了一些,女孩有些時候就是這樣,本來自己很躊躇,但隻要心愛的人一鼓勵,就有了無限勇氣,她爬上了螃蟹堆,在長期學習率鼠法的過程中,花簾月練就了非常厲害的賊步,登上蟹道比陸晨要穩,她扭頭對秋飛白說了句:從來沒踩死過海鮮。
說完就向陸晨跑去:陸晨,你等等我。
秋飛白一看,蟹道得趕緊上,要不然如此眾多的螃蟹真就把幹枯的巨魚嘴給塞滿了,秋飛白自小在田野間摸爬滾打,別看腰肢纖細,卻是幹活一把好手,爬上蟹道,不顧滿身螃蟹,跟著花簾月一路跑去。
隻剩郝瘸子一個人站在原地,說道:你們就不想想怎麽回來?回來的時候怎麽辦?這些螃蟹還在嗎?
郝瘸子喊話的時候,陸晨已經跑到幹枯的巨魚嘴中,這時候花簾月追上了他,一把拉住他的衣角說:哎呀,你後背好多螃蟹。
陸晨說:小心,別被我帶倒了,不能跌到,都什麽時候了,還鬧!
郝瘸子回身望一望,他在繩索上係的手電筒,兀自照射著魚骨墟穹頂,又看看還在蟹道上跑著的秋飛白,說道:年輕真好,隻想怎麽過去,不用想如何回來。
他著實猶豫了一番,倒也不單純因為沒有返程的辦法,而是郝瘸子有個特殊的心理,那就是看不得小動物被人踩在腳下,比如一不小心踩到一隻蟋蟀,踩成了泥,郝瘸子能嚇得一蹦老高,滿頭大汗,臉色鐵青,呼吸急促,如果是一窩大青蟲,被他踩成了綠色的汁水,估計他當場就嚇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