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王暖暖領著陸晨走進一間會議室，陸晨一進門，嗆了一口煙，會議室裏煙味很濃，和棋牌室裏差不多，會議室中央有一張長方形的桌子。
圍著桌子坐著四個人，其中一個四十多歲，胡須滿鰓，雙眼血紅，感覺他操勞過度，很長時間沒有休息了，這人嘴上叼著一根煙，埋頭看著手上的文件，麵前的煙灰缸裏滿滿都是煙蒂。
王暖暖指著這個中年男人給陸晨介紹說：這是我們所長董慶華。
又指著陸晨對董慶華說：這就是陸晨。
董慶華身邊一遛坐著三個人，一個白須老者，穿著中山裝，戴著水晶石的老花鏡，鏡腿上有條金鏈子甩在腮邊，不知道還以為是個老書畫家，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有一個三十歲上下的青年人，太陽穴鼓著，粗胳膊粗腿，顯得孔武有力。
最後一人四十五六歲，穿著中式對襟粗布衫，脖子上戴了好幾串珠子，手裏攥著兩個保定鐵球，兀自在手裏轉，大模大樣斜躺在椅子上，嘴歪在一邊，跟個老流氓似的。
陸晨略掃了三人一眼，轉而看向董慶華。
董慶華第一句話就問：你見過畢文東？
雖然畢文東是暗三所關進去的，但董慶華並不認識畢文東，陸晨以為和這位所長一見麵，他怎麽也得問問楊斌的案子，沒想到董慶華對楊斌那案子漠不關心，現在他滿腦子都是畢文東。
陸晨說道：不但見過，我還跟他打了一架。
說打了一架的時候，轉保定鐵球老流氓似的人說道：早就聽說畢文東是暗三門裏的海東青，手段著實了得，他那股狠勁兒四海馳名，你說和他打了一架，怕不貼切，應該是被揍了一頓吧？你還跪地叫過爺爺吧？
說罷哈哈的笑了起來，旁邊那個老者和那個年輕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王暖暖說：現在都什麽時候了，我們已經有兩名同事喪命了，眼淚都沒擦幹，不是開玩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