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花簾月、王小呆三人向廠區門口走去,房車還停在那裏,此時天上下起了淋淋漓漓的小雨,三人加快了腳步。
跑到離房車不遠的路邊,天上一個炸雷,雨嘩啦啦的下了起來,頓時暴雨如注。
李小青廠房院子裏下起了鈴鐺泡兒,廠房裏麵從大鐵門縫裏往外瞅的那個智障工人,見外麵下起了雨,立即興奮起來,精神十足,月光下眼眸子都亮了起來,他貪婪的呼吸著雨水混合泥土的氣味,好像是開了一壇子好酒,深吸一口氣,萬般陶醉。
有雨水順著門縫流到他腳下,他越發興奮起來,不顧一切的去推擁那門,但門外大鐵栓已被李小青落下,無論他怎麽推,都紋絲不動。
可門縫外麵的雨景鉤的此人神魂顛倒。
倉庫裏席地而睡的工人們看見這人不睡覺,瘋瘋癲癲的推門,如螞蟻撼樹,有的人譏笑,有的人謾罵,但罵的字句聽不甚清。這些人本就半傻不傻,會罵人,但難以讓人聽出他罵的是什麽。
那望雨推門的智障工人,怒氣衝衝的轉回身來,眾智障以為他要打架,其中一個大個子對他喝道:新……新來的,你要幹啥?
那智障工人根本不搭理他,火急火燎的在廠房裏翻箱倒櫃,最後找到幾張電光紙海報,他大喜過望,攥在手中如獲至寶。
大個子指著那工人傻笑道:你著急拉……拉屎,那紙……滑!不能擦腚。
那工人沒有仍舊沒有搭理眾人,把手中的電光紙三折兩折,折成了紙人模樣,一共折了四個紙人,紙人一落地,在地上嘎達嘎達的跑了起來。
一如在車展上,陸晨看見房車底下跑過的紙人那樣。
四個紙人鑽出門縫,竟在門栓上幹起活來,四個紙人彎腰努力抬起鐵栓,發出吃力的哢哢聲,外麵的雨打在紙人身上,瞬間滑落,因為這些紙人都是電光紙做的,一時半會不會濕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