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幾個人中,有四個全副武裝的警察,穩穩的跟在後麵,他們並不說話,因為這是聯合執法,有些燒荒的行為,他們不好直接插手,而是跟在執法部門的後麵,讓執法部門去說,一旦對方不服,或是鬧將起來,他們就可以出麵了,以尋釁滋事論處。
執法部門當頭的一喊,另外十幾個人也跟著喊道:誰放的火?
“誰叫你們放火的?”
“你們在幹什麽?”
“放火是想被刑拘嗎?”
……
這些人的嗬斥聲,一聲高過一聲,要是換作平常人,這會早就被他們凶惡且咄咄逼人的架勢給嚇壞了。
但陸晨聽著這些人怒斥的聲音,竟異常的暖心,有一種在荒野遇到鬼魅,正走投無路時,忽然遇到城管來查街的感覺,把危險的帳篷劃開了一道口子,一道天光肆無忌憚的射了進來。
花簾月和郝瘸子一臉懵,不知道剛才發生過什麽,隻見現場忽然出現了很多人,黑鱗人也不知哪裏去了。
花簾月見現場有個人竟有些眼熟,仔細一辨認,才發現這人穿著陸晨的舊衣服,麵容卻不熟悉,不過眉眼神情之間有幾分黑鱗人的影子。
花簾月心下恍然,是了,這個人就是黑鱗人了,剛才恍惚聽見他曾想陸晨要衣服穿,陸晨說用一件衣服換取三人性命,他也答應了,他周身的鱗片已經收起來了。
在這之前,花簾月也知道黑鱗人的鱗片可以收起來,做到與常人無異,否則他也不可能裝成智障人士,混進李小青的車間做工人。
至此,三人才都清楚黑鱗人也是怕破相的。
這十來個人,胸口都帶著工作牌,有七八個人把陸晨、朱明遠四人給圍住了,另外五六個人去滅火,蟾火燒著了螃蟹溝沿岸的蘆葦叢,正刮西南風,吹著火焰一路往海邊燒去。
隻在堤岸上燒蘆葦到沒有什麽大事,燒到海邊,沒得燒了蟾火自然就滅了,隻怕引燃旁邊的槐樹林,那後果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