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他說的話回過頭看了一眼,剛才還空無一物的手術台上突然躺了一個女人,那女人蓬頭垢麵的,額頭上畫了一些線條,就像是美容醫院整容所畫下的線那樣,那女人的瞳孔縮的極小,顯然是已經恐懼到了極點。
她的身體也被緊緊地束縛著,隻剩一個腦袋不斷地晃動,口中咿咿呀呀,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隨後,一些護士從外麵走進來,她們推著車,上麵是生了鏽的工具,護士們頂著趙倩的臉,嘴角是詭異的弧度,我心頭憤怒,本來想破口大罵,卻發現這張嘴不聽我自己的使喚,壓根就張不開。
男人推了推我的肩膀,他領著我來到手術台旁邊,之後,手術台旁邊的護士木訥地把手中的手術刀遞給了我,男人在我旁邊,用著命令的語氣對我說道:“來,你動手,跟著我學了這麽久,也該讓你自己上手術台試試了,你不是想要救他們嗎,來,動手。”
我皺著眉頭,此刻我是想要把背後的這個男人給推開的,可是我的這一雙手不聽使喚,這雙手緊緊的握著手術刀,這一會兒我明白了,我看到的是別人的記憶,雖然我參與其中,但是我改變不了任何的東西。
拿著手術刀的這一雙手在顫抖,他也許也感受到了這個病人的痛苦,即便這個人是精神病人,對於這種危害到自己生命的東西,還是會本能的感到害怕。
回過頭去看了一眼,我身後的那個男人,卻像是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麵,他的眼神中透露著對我這具身體的不屑和輕蔑,因為我這個身體的主人遲遲的不願意動手,這個男人實在是受不了了,他猛的把我推了一把,我拿著手術刀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沒看到她因為自己的喉嚨不能使用,有多麽痛苦嗎?就你這樣的人,也配來當醫生?明天我去找院長把你開除了算了,一個手術都不敢做,就你這樣的還想照顧精神病人,做不了就趁早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