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泥鰍的嘴就像破車一樣,就沒消停過。
慷慨激昂地講述著當年在老山前線的事跡,說他自己如何如何英勇,並且時不時地給我使眼色,讓我配合他的高談闊論,無奈的我隻能隨口違心地附和兩句。
我知道,他說這些陳年舊事,除了是說給祁如意聽的,再就是為了和別人顯擺自己有多牛逼,生怕別人看不起他,典型的刷存在感。
除了我偶爾附和兩句外,老三就像是個小迷弟一樣,睜著大眼珠子認真聆聽,並且頻頻點頭,時不時地還會舉起大拇指,說上一句“牛逼”。
老三之所以這麽聽我和泥鰍的話,除了從小和我倆混,有感情之外,還有一件事讓老三覺得我和泥鰍了不起,那就是當年去當兵。
因為,當年老三也想去當兵的,可是因為他二舅是個殺人犯,所以政審這一關沒過去,所以就沒當成人民子弟兵。
自那以後,老三這家夥就特別羨慕我和泥鰍,也更加敬重了。
後來,我實在是不堪其擾,便閉上眼睛裝睡,甚至還打起了呼嚕,偶爾眯縫著眼睛瞄一眼,好幾次瞄見了黃超對泥鰍露出鄙夷的眼神。
黃超和老三不同,他對我和泥鰍去當兵,除了羨慕之外,還有嫉妒。
由於長途乘車,再加上泥鰍那破車嘴,所以非常疲乏,到了長春之後,我們在當地大眾浴池洗了個熱水澡,然後在旅店好好休息了一晚上。
次日一早,當我們要再次啟程的時候,兩輛吉普車竟然不見了,由於我國九十年代還沒有普及監控,所以一時根本就無從查起。
無奈之下,隻好報警,但是當年的辦案效率並不高,就算是能找回來也需要很長時間,我們根本就等不起,所以隻好改坐火車去渾江。
到了渾江站之後,我們又改乘客車前往撫鬆縣。到了撫鬆縣後發現並沒有磨盤子村的客車,經過好一番尋找,才租到了一輛拖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