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望著安迪消失的那個點,愣了很長時間。
但是,此地不宜久留,就算是不攀爬,也會消耗掉大量的體力。
所以,必須要盡快離開。
“王教授,咱們得趕緊走了!”我忍著悲痛,提醒道。
王偉國沒有回應,隻是望著安迪消失的地方,深吸了口氣,忍受著喪女之痛,繼續順著天梯往上爬。
就這樣,我們所有人都繼續爬著。
自從安迪掉下去之後,大家變得更加小心更加恐懼了,誰也沒有說一句話,甚至一個字。
大約又爬了二十分鍾,所有人都幾乎筋疲力盡了。
從他們的表情來看,似乎已經產生了想放棄的想法,不想再遭受這份煎熬了,隻想快點兒解脫。
“我們到了!”就在這時,司徒夢突然說道。
司徒夢的這句話,就像是茫茫黑夜裏的一束光,照亮了所有人的心,讓大家看到了希望。
沒錯,那是對生存的渴望。
剛剛還一蹶不振的人們,現在似乎瞬間來了精神和力量,加快了攀爬的步伐。
終於,眼前出現了一些景象,但是還有些模糊。
隨著一點一點地靠近,那景象越來越清晰,好像是一座白雪皚皚的山峰。
很快,我們陸續脫離了天梯,來到了一處懸崖,都如釋重負地躺在了地上,感覺自己把一輩子的運氣都用完了。
我順著懸崖低頭往下看了看,那天梯一直向下延伸,慢慢消失在了雲霧之中。
隨後,我又環視了一下四周,可是四周也是一片雲霧,根本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似乎仍舊在一個混沌空間裏。
“安迪!安迪!”此時,王偉國跪坐在懸崖邊上,望著深不見底的岩漿池,老淚縱橫。
祁如意安慰道,“王教授,請節哀。”
王偉國搖著頭,一臉痛苦和自責,“我愧對安迪啊!我不是一個好父親!她小的時候,我一心顧著工作,疏忽了對她的照顧,而是讓韓川替我照顧,使得她對韓川有了畸形的感情。後來,我又一心想讓她繼承我的事業,就不顧她的意願,讓她去學了考古。最後,我又想對她彌補父愛,於是開始給她一點點地鋪路。沒想到,換來了今天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