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漢子說到這裏歎口氣,滿臉悲傷,估計是懷念那些早夭的小夥伴了。
他歎完氣之後,繼續說,那條黃鱔冒出頭來之後……說是黃鱔,其實也不算黃鱔,因為那條鱔魚身體微微發紅,尤其是頭部,血紅的顏色,比一般的鱔魚大了很多,身子很粗,小蟒蛇一般,冒出水麵之後,昂著一顆血紅的腦袋,眼都不眨,一直看天上的月亮。
聽黑臉漢子說到這裏,我就說原來望月鱔長這個樣子。
張鐵山說別打岔,讓老黑繼續往下說。
黑臉漢子搖搖頭,說沒什麽好說的了,望月鱔這種東西,不但有毒,而且比蟒蛇還有力,個頭又那麽大,我們幾個小夥伴,當時真是吃了雄心咽了豹子膽,竟然沒覺得害怕,還跳下水想抓住這條望月鱔。
張鐵山這時也忍不住插嘴,說你們為啥不害怕啊。
黑臉漢子說,我們抓知了猴,是賣給飯店,但是也會找那種,知了猴化蟬之後蛻下的殼,那種殼是賣給中藥店的,因為可以入藥,當時藥店的老板說,假如有望月鱔,就能出一萬塊錢,你想想吧,那可是八十年代,一萬塊錢是什麽概念!
張鐵山點點頭,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自如如此。
黑臉漢子說那會我們還小,沒有這麽功利,就是想看看爹娘的笑容而已,我們幾個小夥伴,本來打算抓住望月鱔,然後賣給藥店老板,再拿著錢交給大人,讓大人獲得驚喜,結果呢,我們入水的動靜,驚動了望月鱔,然後望月鱔就對我們遊過來了,我們手中抓黃鱔的工具,對它根本不起作用,就連帶著倒刺的網兜,也都被望月鱔咬破了。
黑臉漢子說到這裏,頓了一頓,又歎了一口氣,接著說,當場死的那幾個小夥伴,都是被望月鱔直接纏繞而死,死狀非常恐怖,比上吊的人還要嚇人,舌頭伸出來,眼睛也到了眼眶外麵,那個當場沒死的小夥伴,是和我一起逃走的過程中,被望月鱔咬到了腳趾頭,中了望月鱔的毒,後來一直沒有把毒素全部清理,最終才會喪命,隻有我,由於遊得快,這才僥幸撿回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