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已經快要淩晨兩點,金鎖城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幽幽的看著我,那個眼神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你小子還回來了,命真大,說不定你會是第一個,成功的活下來的十四路末班車司機。”
金鎖城這話說的意味深長,我當然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不會是表麵的意思。
恐怕是在告訴我,十四路末班車司機,非死即殘是肯定的,我不會是最幸運的那個,今天僥幸逃過一劫,還有明天。
總有一次能夠要了我的命。
我衝著金鎖城冷笑了一聲,並不想搭理他,往外走了幾步。
突然想起來,這個月工資到現在還沒給我,又退回來。
“金隊長,咱公司這麽大的國有企業,拖欠員工工資也不好吧,這都啥時候了,工資還給我了發了吧。”
金鎖城也沒想到,我還有心情問他要工資,反正我想的是,工資憑什麽不要。
我天天大半夜的開車,為的就是錢,現在錢都不給我,就太不地道了。
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錯愕,金鎖城隨即露出了笑容,看向我的眼神,充滿玩味。
“你小子也挺有意思的,工資明個就給你,不過白天你也不出車,工資怎麽算呢?”
金鎖城又把皮球踢過來,我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
勉強壓製住心中的怒火,“金隊長說呢,我覺得十四路末班車一趟,應該比白班所有的司機,出一天車都要累吧。”
我根本沒有信口開河,自己大半夜開末班車,本來就是熬心血的活。
現在又加上了許多障礙和麻煩,每天出車,就好像是死亡線上反複的橫跳。
金鎖城沒在說話,我也不想和他多說什麽,直接離開了車庫。
在我離開車庫以後,老安頭就直接把車庫鎖上。
我很想提醒他,金鎖城還在裏麵,轉念一想,八成是那位叫四爺的惡靈,假扮的金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