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能勉強維持上學,畢竟學校每年還要給孤兒的補助,足以維持吃飯。
但我拉不下來這個臉,舍下這個麵子。
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的難處,也不想讓其他人明白我心中的苦。
更不想讓其他人看笑話,少年人的尊心總是莫名其妙的強烈。
那我現在為止,我一個人在外漂了十年。
我就去參加過一次同學聚會,花了小半個月的工資。
買了一身很體麵的運動服,但穿過去以後仍就像個窮小子。
因為人家穿的都是西裝,女士穿的都是裙子。
看起來十分隆重,唯獨我一身運動服還,被他們指責買到了假貨。
我當然知道自己買的是假貨,但這個牌子的運動服之後一件就要一千多。
一身買下來,再算上鞋,怎麽也得三千多。
我那時候給人做保安,一個月就二千七百塊錢的工資。
刨出去吃飯睡覺,抽煙,以後還能剩多少呢。
想想現在誰要是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去參加同學聚會,我肯定直接告訴他沒有時間。
沒有時間是真的,但就算我有時間,我也不會去的那種沒有意義的聚會。
去了有什麽用呢?
回想起年少時候的事情,心裏突然多了許多的感觸。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到發車的點。
我沒管車裏的情況,直接將後車門關上,開車往回走。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車廂裏安靜下來,隻剩下一個粗重的呼吸聲。
我不知道這呼吸聲,是西裝男的還是靈祟的。
我覺得現在我好奇,對自己並沒有什麽好處。
應該是西裝男的,他把那些靈祟都打發走。
他老人家的本事那麽大,應該不會在這些東西手中吃虧。
說起來我自己都能在這些靈祟手中,幾次逃生,更何況而是西裝男。
我覺得,他要是這些東西,手中吃虧,他在我心中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