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緊後槽牙,慢慢的抽出了自己藏起來的符籙,一把貼在了自己的手上,就這樣,也不過是讓那些黑色變得稍微緩慢了一點點罷了。
蹲下身子,我看著自己手心裏麵隻剩下了一點點痕跡的鳥兒,心裏閃過無數的痛苦。
若不是因為我,這一隻鳥兒還會在天空中慢慢的飛翔,它可以去尋找自己的夥伴,去尋找自己的孩子,或者是自己的另外一半,而不是一動不動的躺在了我的手心!
我忽然很痛苦。
捂著自己的臉,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十分重要的東西一樣,眼淚啪嗒啪嗒的掉落。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要不是我,它不會這樣。
彎著腰,我哭得像是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可憐蟲。
眼流淚很快就將我的衣袖打濕了,我還在哭泣。
等等!
這不對勁兒。
我怎麽會是一個動不動就哭泣的人?還哭得這樣淒慘?
我忽然止住了淚水,愣愣的半跪在原地。
低頭看去。
隻見手心 的那一隻已經殘缺到了極致的鳥兒最後一抹嫩黃色也消失不見,很快就隨風而散,在我眨眼的時候就徹底的消失不見。
我摸了摸眼睛,微微刺痛。
這裏麵有問題,就算是我的心裏真的是有數不盡的愧疚,我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就不停的掉眼淚,相反的,我會堅強起來,將這一份愧疚還有心痛化作動力去做更多的事情,怎麽會在這裏哭個不停?
難道這個山裏麵有什麽東西可以控製我的情緒?還是說,這山裏麵有東西會無限放大人們心裏麵的愧疚甚至是讓人忍不住的變得忘記了自己原本的樣子,成為這樣軟弱無能的人?
我心中大駭,趕緊麻利的站起身來,看向了前麵,盡量壓製住了自己心裏的那些負麵情緒,讓自己可以坦然一點的麵對之後未知的那一段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