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玄飛扭頭看向那一雙雙眼睛。
然而,就在一秒鍾前,這些眼睛之中,都帶著各樣的神采,和不同的情緒,僅僅一秒鍾以後,它們便齊刷刷地,變成了一個個空洞而毫無生氣的眸子。
沒有表情,沒有情緒地盯著扒在匾額上的高歡。
突然,這些人同時張開嘴巴,齊聲大喊道:“你來啦!你來啦!你來啦……”
高歡隻覺一陣頭皮發麻,一時間竟忘了下一步的動作。
好在曲玄飛及時提醒道:“快找!這裏太古怪了!”
高歡一凜,連忙伸手到匾額後麵去摩挲。
在摸了一手灰以後,竟然真的摸到一個仿佛紗布包觸感的東西。
他連忙將那東西抓在手中,舉在麵前看了一眼,是個黃色的錦囊。
高歡抓著錦囊,從匾額上一躍而下。
令人奇怪的是,他雙腳剛一落地,那些盯著他的人瞬間像解除了機關似的,一個個收回目光,臉上重新恢複了原先的表情。
有的笑著和身邊的人說話,有的在自己的攤位上賣力地叫喊吆喝,也有的麵帶微笑,在道路上行走。
仿佛剛才的一切全都不曾發生過。
沒人再向高歡這邊多看一眼。
曲玄飛走到高歡身邊,兩人看向那錦囊,明黃色,錦囊上繡著一個“迷”字。
高歡將錦囊打開,裏麵是一張紙條。
事實上,在他拿到這個錦囊的時候,就已經通過觸感知道,裏麵是個折疊好的紙條了。
紙是一張黃符紙,微微有些打卷,隻見上麵寫著三個字:邙山塔。
“邙山塔?啥玩意?”
高歡將紙條遞給曲玄飛,後者也是茫無頭緒。
兩人都沒聽說過邙山塔這個地方。
高歡想了想,伸手就拉住邊上一個經過的城民,笑著說道:“老兄,勞駕!”
這人是個中年男子,剛才盯著高歡,並且衝他喊叫的人裏,就有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