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水蓮一合計:“唉,當家的,你別說,把那孩子領回去也挺好的,她長得好看,肯定不愁找婆家,就算是不能嫁給燕宕,嫁給別人,咱們也能收一大筆彩禮,咱們再好好籠絡籠絡她,讓她以後跟那邊斷了聯係,慢慢的,就知道孝順咱們了。說實話,我覺得她比桃兒孝順,你沒看今天在老潘家,她可護著那兩口子了,真的是一點委屈都不讓人家受。”
“真的?”田長海嘴上這麽問,實際上心裏已經相信了:“誰都比咱們家那個老二強,結婚以前,看著挺好挺孝順的一個孩子,結婚之後整個變了一個人,我到現在,連她們家飯碗都沒端過,跟她要倆錢,比讓公雞下蛋還費勁。”
屋裏的王月英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指著兩個人罵道:“就這麽不要臉的人,我真的,我真想揍死他們。”
她說著就要衝出去:“一天都沒養過那個孩子,這些話,他們是怎麽說得出口的?”
張立本隻能拚命攔著她:“別去,別管,讓他們折騰去,那孩子也不是軟柿子,他們占不了便宜的。”
“癩蛤蟆上腳背,不咬人他膈應人,再說了,人家養了那孩子二十年,他們現在去說出來,讓那孩子怎麽受得了?讓人家年大山潘枝花怎麽辦?他們這都不是缺德了,這是缺了八輩子德了!”
兩口子說話的功夫,田長海張水蓮已經走了。
王月英一把甩開張立本追了出去。
張立本唯恐她跟著鬧出亂子,正要追出去,張老太太從裏屋走了出來:“真是作孽啊,趕緊去看著點吧,可別打起來,千萬不能說穿了啊,這要是把事情就這麽說破了,怎麽對得起人家潘枝花兩口子?這些年,你妹子沒少訛人錢了!”
“你都知道你閨女是什麽樣的人,平時就該多勸勸,瞧瞧,這都算怎麽回事啊?”
張老太太很無奈的歎氣:“我哪次不勸她?可這不是勸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