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的冬天?”電話那頭的燕宕微微沉吟:“怎麽提起這檔子事來?年鳳來是在你身邊嗎?”
陳正東驚訝於這個人的犀利,下意識點點頭,隨即想起來,這是在電話裏,自己點頭對方根本看不見,連忙說道:“是啊,年鳳來就在旁邊。”
他示意年鳳來說話。
年鳳來掃了一眼電話旁邊的報紙,下意識將額前的碎發順到耳朵後麵:“燕——團長,是我。”
“嗯。”
這個男人的聲音,真是該死的好聽。讓年鳳來想到後世有一陣流行的詞,荷爾蒙爆棚。
這廝的荷爾蒙的確是比她見過的所有男人都要濃烈。
“六年前,你還記得我當時穿的是什麽衣服嗎?”年鳳來問道。
“記得,綠衣服,黑褲子,背著綠色的軍用書包,還帶著一個軍用水壺,騎的是二八大杠。”
才六年,時間不算是太遙遠,燕宕記得清清楚楚:“你穿著二棉鞋,鞋麵上繡著兩個撲棱蛾子。”
“是蝴蝶。”年鳳來糾正他,要是讓她媽知道有人把她繡的蝴蝶看成撲棱蛾子,她會生氣的。
電話那頭聲音微微一頓:“——好,蝴蝶,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年鳳來轉頭看向田桃:“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田桃後退兩步,坐在了凳子上。
還有什麽好問的,燕宕連這些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年鳳來將電話交給了陳正東。
陳正東跟燕宕寒暄了兩句,就把電話給掛了。
轉而看向田桃的時候,陳鎮長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怎麽可能,我當時分明是沒看見他,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麽。”田桃心虛的避開他的眼睛。
她早就應該想到,年鳳來當年沒死,肯定是被人救了,隻是怎麽也沒想到,救人的居然是燕宕。
陳正東對張美嬌說道:“這選兒媳婦,也要看看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