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嬸如遭雷擊,差點暈倒。
她扶著牆,才勉強站住,強顏歡笑:“你別這樣,咱們孩子都大了,丟不起這個人的!”
眾人也跟著勸。
這年頭,離婚可是一件新鮮事。
胖嬸男人跟王寡婦的事情,大家都已經見怪不怪,可離婚就不一樣了。
正趕上他們大兒子要娶媳婦的年紀,這事要是傳出去,隻怕沒什麽好姑娘願意嫁過來。
男人卻是主意已定,任由大家說什麽,堅決不鬆口。
胖嬸看向王寡婦:“咱們都是女人,你怎麽不能體諒一下我的難處?”
王寡婦看著胖嬸,語氣裏可沒什麽愧疚:“他能跟你一起過這麽多年,已經很不容易了,你也體諒體諒我,我比你要喜歡這個男人,我們已經忍讓了這麽多年,再也忍讓不下去了,今天早上我們倆躺在炕上,看著水一點一點的漫上來,我們倆就決定了,以後是死是活,我們兩個再也不要分開!”
“喜歡?哼,喜歡!”胖嬸忽然笑了起來:“養漢**,居然養出來了一對真愛。是我看走眼了,是我耽誤你們兩個了!我對不起你們啊,我該死啊!”
她笑著笑著,忽然就哭了出來。
那對狗男女說他們是在忍著,她這麽多年又何嚐不是在忍著呢。
忍受外人的閑言碎語,忍受自己的男人和另一個女人眉來眼去,糾纏不清。
潘枝花眼神複雜的看著她:“你要不要緊。”
“嫂子。”胖嬸轉過頭,苦著一張臉對潘枝花說道:“你不知道,我們家房子漏了,外麵嘩嘩嘩,裏麵淅瀝瀝,衣服被子都被水泡上了,我現在可冷了,這水裏真的好冷好冷啊!”
太陽很大,站在院子裏的人都覺得又曬又熱。
水裏的溫度也沒有那麽低,站在這適應了一會就好了。
她冷的隻怕是心。
潘枝花平時嫌棄她嘴大舌長,可眼下見她這樣,反倒是於心不忍,勸道:“你不然先上牆頭,別擔心,這雨都停了,沒什麽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