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媽,我走了。”
熙熙攘攘的站台上,是陳家安靠在綠皮火車的窗戶邊,向著站在外麵的母親文慧揮手告別著。
十幾年前的交通遠沒有現在這麽便利,那時“高鐵”可能還是一個概念性的詞語。
人們要去往比較遠的地方的話,坐火車無疑是最優的選擇。
父親因病去世得比較早,所以為了不讓母親獨自一人繼續背負著整個家的重擔,陳家安在高中畢業後便打算跟著朋友一起去投奔在外地開廠的朋友叔叔。
“欸,忙完就早點回家來。”文慧那慈愛的臉上滿是不舍。
“好的,我到了那邊會給打電話回來的,那您快回去吧。”
然而令陳家安沒想到的是,到了那邊之後他會忙碌得連放假也不得不在廠裏熬夜加班加點。
很多時候甚至連春節都隻能在外地度過,他隻得將自己賺到的錢匯到了母親的銀行卡裏,好讓老人家在家不用操勞這些。
或許從他踏上火車的那一刻還沒有認識到,從此故鄉隻有冬夏,再無春秋。
呼呼~
火車開動了,背井離鄉的人隨車遠去,站台上來送別的親人朋友也是漸漸地離開。
隻剩下一位母親仍站在那癡癡地望著遠去的列車,直到那抹綠色消失在盡頭,那揮動的手卻遲遲沒有放下。
【早點回來孩子。】
...
--啪嗒~
燈光亮起,在那陳家安離開後就越發幽靜的家裏,隻有幾件木製的家具擺放在那。
那是他父親陳國平生前最喜歡的一套家具。
所以在愛人去世之後,文慧雖然將他的很多東西都收拾掉了,但那些家具卻始終不曾挪動。
好像隻要它們還在,陳國平就依然在這個家裏似的。
窗外幾隻小鳥在樹影間閃過,發出嘰嘰喳喳的叫聲。
黃昏的晚霞映襯在客廳裏,將那道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的身影映在牆上,盡顯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