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茂手中端著的托盤,容貴妃的眼神鋒利了一瞬,很快又恢複了溫柔,乖順的從宋淮之懷中起身。
宋淮之看了她一眼,摩挲著指腹遲遲沒有開口。
幾人都小心翼翼的打量著皇上的表情,卻也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按道理來說容貴妃今天剛好在這兒,皇上也不能不給她麵子,可看皇上這個樣子又不像是想要讓貴妃侍寢的意思。
容貴妃緊緊捏著手帕,適時開口:“皇上不用顧忌臣妾,雨露均沾本就是規矩,想必還有許多妹妹們等著見皇上呢。”
宋淮之有些意外的看著她,“貴妃此話可是真心?”
容貴妃向來嬌縱,可最是不喜被奪了聖寵,恨不得讓他每晚就宿在未央宮。
容貴妃頗為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口是心非道:“臣妾能得皇上寵愛已經是萬幸,又怎敢獨占著您呢。”
容貴妃在後宮容貌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好,一顰一笑,一個眼神都讓人忍不住心軟。
若是以前宋淮之自然也會心疼的拉著她的手跟她回未央宮,可今日他卻歎息一聲:“貴妃大度,朕心甚慰。”
容貴妃臉上最後一絲笑容都差點繃不住了。
什麽大度,她一點都不想大度。
皇上今日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難道沒看見她的不滿和幽怨嗎?
宋淮之並沒有立刻翻牌子,而是摩挲著玉扳指狀若無意的詢問:“聽說今日那南國的公主已經進宮了,不知貴妃將她安排在何處?”
如今臨安沒有皇後,掌管後宮的權利自然是落到了容貴妃頭上,這些應當都是她在安排。
容貴妃顯然沒想到他竟然會突然提起孟柯,指甲一個用力掐進掌心,連笑容都有些勉強。
“臣妾想到這南珠公主初來宮中怕是不太習慣,所以將她安置在一個較為安靜的院子裏,也已經派人去伺候了,皇上不必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