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封公子在閣樓裏與笙兒談了一夜的樂理之後,笙兒心情大好。第二天吃飯時,好幾次都笑出聲兒來了。
可坐在對麵的音奴,卻進食頗少。笙兒注意到了音奴不對勁,下意識細細觀察,卻見他撐著下巴,豎握筷子,不住地插著盤子裏的豆腐。
“喂!麻辣豆腐是我最喜歡吃的,你給我糟蹋成什麽樣了?”
音奴聽了,忙把麻辣豆腐推開。可手依舊握著筷子,不一會兒又插起米飯來。
“你若不想吃飯,就去把我的衣服洗了。”
見音奴沒有反應,笙兒將桌子一拍,又吩咐了一遍。音奴才忙把笙兒的衣服抱下閣樓。
卻說笙兒昨夜接納了封公子,熏兒心裏十分不悅,看到洗衣服的音奴,自然氣不打一處來,便夾槍帶棒說了諸多難聽之話,可那音奴卻半點反應也沒有。
熏兒心下奇怪,於是看著他,卻見那音奴把一件衣服洗四五次了,還不自知。熏兒上得前去,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那音奴還是沒有反應。
“音奴。”
“啊!”音奴嚇了一跳,“熏兒姐姐你什麽時候來的?”
“也許是從你把這件衣服洗第三遍的時候吧!”
音奴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隻洗了一件衣服。
“你想什麽想得這麽出神?”
“熏兒姐姐,你說這世上有沒有神仙呀?”
“有沒有神仙我不知道!不過有關神仙的故事我倒是知道一兩個。”
“那熏兒姐姐能不能再跟我講一講。”
“好吧!”熏兒答應道,“……那王母娘娘銀簪一劃,變成了一條銀河……從此牛郎織女相隔兩岸,隻有七月初七,才能在鵲橋上相會。”
那音奴聽完這個故事,心情更加沮喪了。想那織女還是王母至親,她都能如此絕情,若是讓她知道我愛慕仙子姐姐,還不知道要怎麽懲罰她呢!不,隻要仙子姐姐不對我動心思,王母娘娘便怪罪她不得。可要是仙子姐姐真不對他動心思,他怕也沒了活著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