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夫人這脈象看,怕是沒有幾日活頭了,便是用藥精心料理著,也是三兩個月了。”
大夫搖了搖頭,神色沉痛地開口道。
躺在病**的程綰綰對自己這油盡燈枯的身子早有了預感,她雙眸無神,形容枯槁,一雙手更是瘦骨嶙峋的,看起來不像是三十多歲,反而像是五六十歲的老婦人了。
她重重地喘了一口氣,看向了自己的丈夫沈天卓,聲音嘶啞而微弱,道:“夫君,我這副身子,我自己是知道的——不要白費功夫了——這藥,我吃了十多年,這嘴裏頭除了藥味,都沒有別的味道了——”
“夫人,你胡說什麽!大夫都說了,用藥精心料理,還能撐幾個月了,這幾個月說不定就能找到合適的大夫了呢!夫人,你千萬不要放棄!”她的陪嫁丫鬟春麗一聽程綰綰這個語氣,當即就噗通一下跪了下來,緊緊攥住了程綰綰的手,低聲哀求道。
程綰綰艱難地抬起眼,看向了春麗,打算給她一些錢財,安置她出府。
然而,不等程綰綰開口,站在她丈夫身側的林姨娘卻在此時,突然捂住嘴巴,笑出了聲來。
這清脆響亮的笑聲,顯得尤其的突兀。
春麗當即憤怒地看向了林姨娘,咬著牙道:“林姨娘,奴婢知道你心裏頭高興,但是也不至於如此得意忘形!姑爺,你就是這樣對夫人的嗎?”
春麗氣得渾身發抖,替程綰綰覺得不值當。
然而,她話音未落,沈天卓卻直接抬起腳,直接狠狠一腳踹在了春麗的小腹處。
春麗被踹得直接滾到在地上,嘔出了一口鮮血。
“林姨娘很快便是沈府名正言順的女主人了!輪得到你一個奴婢說三道四?”
沈天卓冷冷地開口,目光卻是看著地上氣息微弱的程綰綰。
他的目光厭惡又寒冷:“程綰綰,你一個商戶之女,而我如今官至二品,又被封為安樂候,你占據侯府女主人的位置已經夠久了!是時候還給雪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