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罕見的是一片陰霾，同今日二人的主題倒也十分應景。
傅卓恒驅車往郊外的公墓，按照郵件指示的地點往前走去。
片刻，就看到了一個瘦薄的背影。
“阿恒……”
察覺到皮鞋叩擊地下青石板的蹦噠聲，程雲嵐回過頭來，雙眼噙著淚。
“你過來了？真是不好意思……你這麽忙，還讓你抽空過來折騰這些……”
程雲嵐淚水漣漣，整個人把肩膀壓的愈發低了起來。
傅卓恒想要勸慰她別哭，話到嘴邊卻哽咽住了。
那個小小嬰兒就被埋在地底下，誰能不心疼？
見狀，程雲嵐以為麵前的人會拉住自己，順勢就讓自己入懷。
片刻之後，他卻依舊沒有任何表示。
乖孩子！你就再幫媽媽一把！
程雲嵐心生一計，匍匐著便在墓前哭啼了起來。
“寶寶，都是媽媽的不好。如果不是因為媽媽，你也不會這麽小小年紀就沒了性命。”
哭完，還不忘打量傅卓恒。
說實話，要孩子有什麽好的？
想當初，自己在國外，有錢有顏還有大把男人追，自己才不會要個孩子當絆腳石呢。
不過，這孩子既然能讓傅卓恒心軟，還對自己愧疚感這麽重。
也倒是死得其所了！
聞言，傅卓恒的心底裏湧上一陣酸楚。
他從未幻想過要同程雲嵐生兒育女，可卻也預料過當父親的情景。
嬌憨可愛的小小嬰孩，自己抱著在懷間逗弄著。
這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情。
他從懷中掏出支票，寂靜的墓群周圍隻剩筆尖龍飛鳳舞在紙張上遊弋而過的摩擦聲。
“那天或許我真的喝多了，但這本就是一場不該發生的錯誤。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是一場非常嚴重的傷害。既然這樣，就讓它及時喊停吧……”
傅卓恒遞過自己手上的支票給麵前的人，卻被阻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