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纖雲的五感極其敏銳,自然察覺到了劉秀的眼神。
若是再像先前一直裝傻,怕是會被人以為軟弱可欺。
但若是太過清醒,又會引來懷疑,無端增添麻煩。不如好好的利用一下原主癡傻的名聲,時而發瘋,時而清醒,精神極不穩定倒也不錯。
夏纖雲打定了主意,便不打算放過這一上來就下巴抬得高高的奴才。
她看著劉秀敷衍的行完了禮就要起身,便似笑非笑的挑眉:“這就是知縣家的規矩?可真是不怎麽樣。”
劉秀的身子一僵,就聽夏纖雲冷哼一聲:“跪下!”
劉秀一臉的不情願:“雲小姐,雖然你是大房嫡出的小姐,可畢竟是鄉野之間長大的癡傻兒,懂什麽規矩?夫人還交代了讓老奴好好教教您學規矩呢……”
她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雙膝一痛,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骨頭磕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清脆,聽的人後槽牙都一酸。
院子裏的其他下人連忙撲啦啦的跪了下來。
劉秀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夏纖雲,夏纖雲一臉的冷酷:“你既說了是奴,又哪裏來的膽子來反駁主子的意見?再說了,本小姐雖有時候糊塗,可又不是沒有清醒的時候!來人,給我打!”
劉秀咬牙:“雲小姐,老奴可是夫人身邊的……”
“掌嘴。”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春巧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朝著劉秀扇了過去。
“啪!”一個大耳刮子扇在了劉秀的臉上,劉秀隻覺得口中鐵鏽味蔓延,似乎有什麽東西突然硌得慌。
她下意識的往外一吐,吐出了兩顆帶血的大牙。
“想好了,再跟本小姐說話。”夏纖雲坐在春巧搬出來的藤椅上,眼神冷淡的把玩著手指甲。
春巧低眉順眼的給夏纖雲倒茶,見劉秀還一副不忿的樣子,出聲提醒:“劉嬤嬤,上一個夫人身邊的老人夏嬤嬤,如今躺在外院的棺材裏等著發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