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這話一出，在場的送嫁嬤嬤包括伺候在房間裏的其他下人，都是一副憋著嘲諷笑意，要憋出內傷的樣子。
季晴歡冷眼掃視一眾人。
她們低眉斂眸，不過是表麵上對她這個世子妃畢恭畢敬。
實際上，是在背地裏嘲笑她是醜陋且無自知之明的鄉野村姑。
不過，季晴歡渾然不在意。
打從她略施小計放出風聲，讓府中下人誤以為，她臉上的紅斑，是因為誤食了某種食物，而導致一夜毀容。
這些嘲諷，全部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當然，她容貌醜陋被坐實，大夫人秦玉蓉在暗中推波助瀾，也是功不可沒。
一切皆在她的掌控之中。
“三小姐，你看這個妝，你可滿意？”
領頭嬤嬤一心隻想交差，私心裏想，大夫人秦氏的要求就是讓三小姐順利出嫁，隻要三小姐滿意新娘妝容，好看不好看，有什麽打緊？
於是，領頭嬤嬤硬著頭皮，把梳妝台上最鮮豔的胭脂，象征性地往三小姐的臉上塗了一點。
做完之後，領頭嬤嬤忐忑不安地小聲詢問了一句。
季晴歡看著自己銅鏡裏自己那張隻是被塗了一點點胭脂紅的醜臉，當著領頭嬤嬤的麵，直接挖了一大坨大紅色胭脂，跟糊漿糊似得，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
在眾人一副見了鬼似得驚駭眼神注視下，季晴歡滿意地轉過身，衝著領頭嬤嬤咧嘴，滿意地揚聲。
“嬤嬤，這樣程度的美妝，本小姐最滿意。”
領頭嬤嬤眼角直抽抽，她從來沒見過如此胡來的新娘，這三小姐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啊？
心裏直犯嘀咕，領頭嬤嬤尷尬地賠笑：“三、三小姐，你、你、滿意就行，要是沒什麽別的吩咐，老奴就回去跟夫人複命了。”
“石榴，送送嬤嬤。”
季晴歡仰著一張誇張妝容的醜臉，皮笑肉不笑地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