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安步履匆匆地跑進書房,看到地上的狼藉,小心肝猛地顫了顫。
天哪,三小姐到底跟老爺說了什麽,居然氣得老爺連最心愛的古董汝窯花瓶都給砸碎了,那可是價值千金的!
“周福全,三小姐今晚的表現,你怎麽看?”
季世昌透著世故的老眼裏光芒閃爍不定,低沉著嗓音,肅聲問了句。
聽到這話,周福安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一臉狗腿地試探道:“老爺,您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說實話,原本周福安是打從心底裏瞧不上三小姐的。
畢竟,一個鄉野村婦所生的女兒,即便是搖身一變成了尚書之女,又能有多大的出息?
但三小姐今晚這麽一鬧騰,他還著實有點佩服三小姐替陸姨娘母子出頭的勇氣。
“你個老東西,越老越滑頭,還學會在本官麵前賣關子了?”
季世昌神色已經恢複如常,言語間,已經威嚴落座。
周福安連忙賠上笑臉,點頭哈腰地接過話茬。
他說:“老爺,老奴覺得,三小姐很不一般。”
季世昌老眼尾梢一挑,似是來了興趣,忍不住追問:“此話何解?”
周福安躬著身子,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老爺,您為了官運亨通,對大夫人這些年在後院專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臥薪嚐膽,不顯山不露水。”
“這些年,老爺也利用大夫人的娘家勢力,在朝中鏟除異己,一路步步高升。”
“這三小姐一開始在府中伏低做小,騙過了府中所有人,讓人以為她是膽小怯懦、任人欺淩的主兒。”
“實際上,這三小姐的性子是隨了老爺,是隻深藏不露的小狐狸!”
聽到這話,季世昌眼底閃過一抹激動的光亮,萬萬沒想到,在幾個子女當中,跟自己最像的居然是不受寵的三女兒!
不過,周福安著實不像話,三女兒是小狐狸,那本官身為父親,豈不是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