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一想到明日回魏國公府,說不定還等迎接一場來自病秧子的暴風雨。
季晴歡整個人就跟霜打得茄子似得,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裴琰之看女子沒精打采,以為她一定很累了,不由溫聲催道。
“你趕緊去休息,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的,別擔心。”
季晴歡看著北越國三皇子明明自己連說話都有氣無力,但還要表現出一副讓她安心去休息的模樣,對這個北越國三皇子的印象,也是直線上升。
於是,季晴歡也不矯情,隻認真地對著裴琰之道:“三皇子,我就去旁邊眯一下,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就搖鈴鐺,我馬上過來。”
說著,季晴歡從伸手掏出一個可愛的小鈴鐺,放到了裴琰之的床頭。
這是之前她帶石榴偷摸溜出國公府逛夜市的時候,在街邊小攤買的小玩意兒。
本來,是她拿著自己把玩的,現在,正好可以充當一個病人呼叫鈴。
做完一切,季晴歡就顛顛地轉身,大大方方地去到旁邊的耳房休息。
裴琰之目送女子離開,視線落回到床頭的小鈴鐺,吃力地伸手將鈴鐺握在了掌心。
鈴鐺小小的,握住的那一刻,裴琰之隻覺得自己那顆死氣沉沉的心髒,莫名地悸動了一下。
他,從生下來的那日起,就隻會給身邊的親人帶來不幸。
母親生下他的那一日,母親的族人被父皇流放塞外三千裏。
而母親也在他滿月後,向父皇自請入住冷宮。
身為皇子,他從未享受過皇子的尊榮,卻在三年前,那場南淮擊潰北越大軍的慘烈戰鬥後,被父皇毫不猶豫地送來南淮作質子,換取兩國的短暫和平。
如今,三年過去了,北越國休養生息,卷土重來。
父皇禦駕親征,跟北越國開戰,北越軍士氣如虹,令南淮邊境守軍,後撤三十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