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周福安麵色微微一變,揣著小心嘴碎地問了句。
“老爺,這國子監的入學名額,是你專門給大少爺預備下的,當真要給陸姨娘生的兒子?”
季世昌透著世故的老眼裏,眸光閃爍了兩下。
雖然對秦氏私底下的所作所為暗生不滿,但秦氏替自己生下的嫡長子,季世昌還是相當看重的。
心念微動,季世昌語氣不屑地肅聲道。
“本官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來的名額,自然隻有本官的嫡長子才配享用。”
“區區一個鄉野村婦生的庶子,他不配!”
弄清楚老爺對二少爺的態度,周福安說話也放開了許多,當即道。
“老爺,三小姐對二少爺入學國子監勢在必得。”
“若明日三小姐帶著二少爺去國子監找老爺,沒能成功辦理入學手續,恐怕三小姐不會善罷甘休。”
“萬一當場在國子監大門口鬧起來的話,老爺要如何應對……”
不等周福安把話說完,季世昌皺巴巴的老臉上,麵色微微一沉,冷聲打斷。
“那逆女瘋起來,連本官都拿她不住。”
“本官可不會傻到明日真的在國子監門口等他們姐弟二人。”
聽到這話,周福安不由恍然大悟,衝著季世昌豎起大拇指。
“老爺英明,算無遺策。”
“三小姐很在意二少爺這個親弟弟的前程,到時候,肯定第一時間帶著二少爺前往國子監。”
“等三小姐發現自己撲空上當,一切為時已晚。”
“說不定,大夫人在碎月軒都已經教完陸姨娘規矩了……”
話音落下,周福安和季世昌二人不由彼此對視了一眼,兩張皺巴巴的老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老滑頭的奸笑。
……
與此同時,祥雲坊,距離極樂閣有一段路程的拱橋上。
女子嘴裏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大喇喇地坐在拱橋台階上,翹著二郎腿,儼然一副悠哉自得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