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了下來,西山被墨一樣的濃黑籠罩得密不透風,叫人不辨東西。
許清歌扶著受傷昏迷的赫連玨黑夜中摸索前行。
看著旁邊麵色蒼白的男子,她怎麽也沒想到他會跟著一起跳下來。
回想當時,她被那黑衣人打落懸崖,正極速墜落的時候看到赫連玨也跳了下來。赫連玨一把攬過自己,用手裏的長劍插入陡峭的崖壁,一路劃著絕壁借此來緩衝下墜的速度。
許清歌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裏,臉龐貼著他的胸口,感受到他胸口傳來的溫熱,就像一道微弱的電流順勢淌過她的心間。
“別怕!”赫連玨輕聲安慰著懷裏的少女。
突然長劍卡在一處絕壁不能動彈,二人停在了半空中,赫連玨忍著背後傳來的劇痛用力晃動了一下那柄劍,但它紋絲不動。他朝二人身下望了望,深不見底隻能聽到隱隱約約的滔滔江水聲。
赫連崢緊皺著眉頭,輕抿嘴唇,嚴肅道:“清歌!我們現在隻有從這兒跳下去,才可能有一線生機。”
許清歌抬起頭望了望,他們現在的位置很是尷尬,正好卡在岩壁的中間,上上不去,下下不來。就算他們能一直吊在現在這個地方,但總會有筋疲力盡的時候,到那個時候二人再掉進江裏,隻怕隻有被淹死的份!
“好!我們趁現在還有力氣,天還沒有完全黑,跳下去或許還可以遊到岸邊!”
赫連玨見許清歌同意後,將她摟得緊緊的,柔聲說道:“抱緊我!”
緊接著他在心中默念“三二一!”毅然決然地鬆開了抓著劍柄的那隻手,二人瞬間墜落下去,秋風在他們耳邊呼嘯而過,快速墜落下冷風如同刀子般劃過二人的臉龐。
赫連玨在下落過程中一直用自己的身體保護著許清歌,最後在墜落進江水之前他墊在了許清歌下麵,為她擋住了江水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