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民夫們累了一天,又經曆了那麽多驚心動魄的場麵,即便是鋼鐵般的意誌,如今也支撐不住了,一個個傳來了此起彼伏的鼾聲。
或許是因為顧慮秦昭昭的身份,這兜帽男子倒是並未讓她和那些民夫們住在一起,給她單獨安排了個房間。
陸灼已經等在了門口,見她也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輕聲說了一句“得罪了”,便攬住了她的腰肢,縱身躍上了屋脊。
這香膏廠子,即便是入了夜,也依然燈火通明,酷熱難耐。
兩人順著燈光,不多時便找到了那兜帽男子的房間,卻隻見到他的房門口站著一隊人馬。
“大人們請放心,民夫們已經找到了,這個月的香膏也不成問題。”
那兜帽男子一改白日裏囂張跋扈的模樣,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臉。
秦昭昭拉著陸灼隱藏在黑暗中,屏氣凝神的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可是眉頭卻越來越深鎖。
“你最好將這批貨看好了,天子很快就要到江南了,若是這批貨出了什麽問題的話,隻怕是就算摘了你全家的項上人頭,也承擔不起這損失!”
“這是自然的,小人知道,請大人放心!”那兜帽男子拍著胸脯打包票。
“這是下個月要用的材料,你派些人來搬進去,不容怠慢。”
秦昭昭順著那人的手指方向看過去,眼神中露出了一些厭惡。
一隊車子上全都擺著箱子,每個箱子上麵都蓋著白布。
若是她沒看錯的話,這些,和她前些日子在玄甲軍那邊截獲的那些運送火藥的箱子和白布,分明是如出一轍!
難不成,這些東西,也是從行宮中運出來的?
秦昭昭的心中隱約有了個猜測。
“還有,之前安排了你去搜尋的赤珊瑚可有消息了?”
兜帽男子聽對方這樣問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賠了個笑臉:“大人,小人已經命令手下去尋找了,隻是,還一直沒有什麽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