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燁抬起頭來,用一雙赤紅的眼睛看著秦昭昭。
“昭昭……你……怎麽會在這裏……快……走……”
他艱難地從喉嚨中擠出這幾個字,隻覺得自己的喉嚨已經快要被胸中那團火燒著了。
秦昭昭緊緊皺起了自己的眉頭。
陸灼現在的情況,顯而易見,是中了**,而且,劑量不輕。
她將手指搭在黎燁的手腕上,可是,越是診脈,臉上的神情就越是難看。
“是孫銘對你下手的?”
黎燁隻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好像是一塊被燒紅了的煤炭,而秦昭昭的手,則是唯一能給他降溫的上好寒玉。
他緊緊閉上了雙眼,不去看秦昭昭,不想讓她見到自己如今這一副被藥物控製,仿佛野獸一般的模樣。
秦昭昭見他這般神情,便也猜到了大概,心中更是忿忿。
孫銘竟然這樣膽大妄為!
她跟著那孫夫人到了內室之後,隻是為她診了脈,便已經猜出了大概。
這孫夫人原本身子也並沒什麽大礙,如今不過隻是裝病罷了。秦昭昭惱她算計自己,施針的時候,下手特意重了幾分。雖然不至於要了她的性命,但是卻能讓她渾身上下酸楚難當。
果然,兩針下去,那孫夫人便忙不迭睜開了眼睛,發出了一聲顫抖的呻吟。
“多謝郡主相救……妾身現在覺得自己……好多了……”
秦昭昭冷笑了一聲。
“孫夫人不必和本郡主客氣,若是身上還有什麽不爽利的地方,一定要說出來,本郡主便一並為你治了。”
那孫夫人哪裏還敢多說什麽?忙不迭地掙紮著從榻上滾下來,拉住了秦昭昭的裙角。
“郡主救了妾身的性命,妾身感激不盡,隻能以茶代酒,還請郡主千萬不要嫌棄!”
她手上端著個茶杯,便要遞給秦昭昭,可是卻身子一滑,那一杯茶不偏不倚地全都撒在了秦昭昭的衣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