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握緊了手上的簪子。
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撫上了她的十指。
“昭娘,我在,你何須做到這等寧可玉碎不能瓦全的地步?”
秦昭昭抬起眼來,陸灼輕巧的從她手上接過了那枚簪子,溫言開口。
“陳猛,昭娘不是你可以碰的人。”
陸灼的臉上沒什麽表情,隻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陳猛。
“你又算什麽東西?區區一個江南霹靂堂的後生晚輩,竟然也敢來壞我的好事?”
陳猛早認出了陸灼的身份,隻是並沒將他放在眼中。
“下月初三,你那趟價值十萬兩的鏢便要取道江南。若是不想出什麽岔子的話,陳總鏢頭還是謹言慎行吧。”
陸灼並沒將陳猛的挑釁放在心上,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淡淡開了口,陳猛的臉色瞬間大變。
自己接的這趟鏢十分隱秘,就連鏢局中無關的鏢師也並不知情,陸灼一個外人又是從何得知的?
聽他話中的意思,若是自己今日執意要為難秦昭昭,隻怕是途徑江南霹靂堂的地界,這陸灼便會給自己些麻煩。
“陸堂主這是說得哪裏話,不過隻是個婦道人家的玩意兒罷了,不妨事不妨事,丟了便丟了,紅鸞,你那小家子樣,傳出去了也不怕被笑話!”
陳猛倒是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對陸灼忙不迭的賠了個笑臉,打了個哈哈,這才擁著一臉不甘心的紅鸞,回了房間。
“紅鸞,那個昭娘到底是個什麽來路?”
紅鸞被他問到了,忿忿道:“也並非有什麽來路,不過隻是得罪了什麽人,被賣到了十裏館,天知道那蹄子是走了什麽運,竟然被陸灼看上了。”
陳猛聽著她的描述,回想起剛剛那小娘子三貞九烈的模樣,又想起殷紅的血跡順著她光滑的脖頸緩緩流淌下來的模樣,倒是下意識的勾起了自己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