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王禦駕親征,意外受傷駕崩之後,太子林微言便登了基。
他年方弱冠,便已得了先王勤政愛民的真傳,隻可惜這般溫潤如玉的少年天子,卻受了黎燁那奸佞的算計。
岱廟祭天那日,林微言被黎燁聯合戎狄斬殺在列位帝王牌位前,死不瞑目的頭顱剛好滾落到秦昭昭腳下。
“昭昭?黎燁可曾欺辱你?你且再忍耐些時日,待孤抓到黎燁的錯處扳倒他,定會將你接回相府,與舅父團聚!”
林微言見她眼中淚盈盈的,隻當是黎燁委屈了她,不由得放軟了聲音,溫言安慰。
秦昭昭抬起眼來,被他拉著站起身來,這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林微言如今還活著。
“皇兄不必擔憂,昭昭嫁入黎燁府上,便是為了做皇兄的探子,伺機鏟除此人,黎燁對我還算禮遇,闔府上下也無人敢為難我。”
林微言見她這樣說,長歎了一口氣,隻得依她。
他這表妹,自小便是個有主見的,下定了決心的事從不肯回頭。
更何況黎燁在滿朝武將中,大有一呼百應之勢,他登基時日尚短,根基不穩,難免要忌憚著些這位大將軍。
“昭昭,眼下孤倒是當真有件要事需要交代給你。”
“庫銀失竊,孤懷疑,是黎燁監守自盜,將銀兩盡數挪用了去養自己的私兵。”
秦昭昭皺起眉頭——前世玄甲軍聲勢浩大,她是知道的。
戎狄人更是貪得無厭,黎燁與虎謀皮,自然要狠狠地被敲上一筆。
“皇兄放心吧,昭昭回府之後便會調查此事,若是有了什麽眉目,便來向太後姑母請安。”
她生怕見林微言的時間太長,讓黎燁有了防備,急匆匆的行了個禮,拜別皇兄。
才出了皇宮內院,便見到一身玄色長袍的黎燁已經等在了那裏。
他並未多問什麽,隻是體貼的將一件大氅披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