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燁死死的撐住了最後一口氣,重重的拉開了房門,將秦昭昭推了出去。
門再次被關上,秦昭昭隻能聽到他在房中發出了困獸一般的嘶吼,提心吊膽。
等了不知道多久,房間中的聲音終於歸於沉寂。
秦昭昭試探著叫了一聲。
“陸灼,你還好麽?”
對麵的陸灼悶悶的應了一聲。
他推開了房門,整個人像是從水中撈出來的一樣,已經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
“你現在感覺怎樣?”
陸灼攤開手掌,那紅點如今隻有米粒大小,周圍的黑雲也已經散去了大半。
“這毒果然十分霸道,並沒被我逼出去。”
“昭娘,你可知道,這毒到底是什麽?”
“我毒發的時候,會將你看成是與我有血海深仇之人,根本沒有半分理智。這次僥幸挨了過去,若是下次我發作時要傷害你,你便用這匕首,了結了我。”
黎燁盡力回憶了一下自己剛剛都做了些什麽,聲音中帶上了一絲不自然的味道。
他那一副宛如野獸一般的粗鄙模樣,一定嚇到了昭昭吧?
昭昭原本就始終忌憚他,經過了這次的事情,隻怕是更會對他敬而遠之了。
秦昭昭定定的看著他,沒有接他遞過來的匕首。
“陸灼,你知道我最不喜歡的是什麽?”
“我最討厭的,便是別人自作主張的做了決定。”
“你本來就是為了救我才掉進這地牢之中,也是為了救我,才會中毒。剛剛本有一顆可以解百毒的聖藥,你卻毫不猶豫的給了我。即便是你被毒控製,失去心智的時候,也不曾傷害我。”
“我並非那種全無心肝之人,你對我的這般好,我看在眼中了。”
“陸灼,我信你,所以,你日後也再不要說出什麽讓我獨活之類的話。”
秦昭昭認真的看著陸灼。
說出了這些話,心中的一塊大石頭倒是好像終於落在了地上,放鬆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