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昭低聲說了句謝謝。
她垂下頭來,不想被陸灼看出了自己臉上淡淡的紅潮。
說來倒是也實在奇怪,她原本是個波瀾不驚的性子,可是,隻要是和陸灼在一起的時候,似乎就總是會被他惹得心中不安穩起來。
黎燁定定地看著她那紅到了頸子的臉,眼神中隱隱也有了一絲灼燒的熱度。
兩個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開口,可就在這時,身後卻突然響起了個不合時宜的聲音。
“長姐真是好興致啊,明明已經成婚了,現在卻瞞著自己的夫君,和這麽個來曆不明的野男人遠走高飛。”
“難怪父親將你看成是家門之恥,長姐,你滿口仁義道德,卻沒想到,背地裏竟然當真如此不堪。”
秦昭昭抬起眼,隻見到秦嫣帶著一隊家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秦嫣,你不要在這裏血口噴人!你這分明就是顛倒是非黑白,也不怕閃了舌頭!”
秦嫣倒是並未將秦昭昭疾言厲色的嗬斥放在心上,反而嬌笑了起來。
“顛倒是非黑白?啊,是了。這位陸堂主,倒也確實並非是什麽來曆不明的野男人。”
“長姐倒是與他在十裏館中是舊相識,聽聞當初便是陸堂主豪擲千金,幫你穩穩的坐上了十裏館花魁之位。這麽算起來的話,陸堂主倒是長姐的恩客呢。”
“長姐受了人家的銀子,自然也就已經是陸堂主的人,如今要跟著人家雙宿雙飛,妹妹我原本也是阻攔不得的。”
“隻是,長姐這般罔顧父親的顏麵,我這個做妹妹的,卻不得不管管!”
秦昭昭看著她這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眼神中一閃而過一絲煩躁。
她還是低估了秦嫣。
這二妹妹如今的心機城府之深,早已不再是昔日那個跟在她身後,軟糯的叫著“長姐”的小姑娘了。
她本還在僥幸,這一番出逃十分順利,可現在細細地回想起來,倒是當真覺得,有些順利得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