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後入體,陸灼隻覺得自己的血脈中,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熱流。
和那千屍蠱不同,千屍蠱在他身上遊走的時候,他隻覺得經脈中冷颼颼的,仿佛要被萬年寒冰凍住了一般。
為了抵抗這種感覺,他不得不動用全身的真氣壓製,才能讓自己暖和些。
如今蠱後入體,他倒是覺得暖融融的,很是受用。
熱流追趕著他四肢百骸中的那些千屍蠱,雲衡運針如風,連刺了他幾處大穴,黎燁隻覺得,那團冷氣最終全都被封在了他的氣海穴中。
雲衡見他臉上的神色放鬆了些,這才收起了金針,額頭上也已經汗涔涔的。
“蠱後已經將千屍蠱全都驅趕到了一處,我用金針封住了旁邊的經脈,這些蠱蟲便會一直被困在氣海中,毒發之時,你便運真氣抵抗,蠱後也會在你體內一直壓製千屍蠱的。”
“蠱後也會吞噬千屍蠱,隻是,這蠱後離開原主的身體已經十餘年,能力並不強大,千屍蠱卻是全盛之時,蠱後即便盡力吞噬,隻怕是也控製不住。”
“為今之計,便是看你的造化了,若是蠱後吞噬了千屍蠱之後變得強大了不少,你的時日便也能多延長幾日。”
黎燁雖然隻覺得自己的丹田和氣海全都冷得快要結冰了一般,可四肢卻不再如之前一般軟軟的提不起力氣。
他定了定神,氣沉丹田,用真氣將腹中那團冷氣包裹起來,皺著眉頭站起來,對雲衡施了個禮。
“多謝雲先生的續命之恩。”
他神情倒是誠懇,雲衡隻是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麽。
“隻是,我還有一件事情,要拜托先生和九爺。”
“昭昭若是知道我必死無疑,隻怕是並不會善罷甘休,按照她的性子,即便是掘地三尺,隻要我一日不死,她便一定要想盡辦法為我去南越尋解藥。”
“南越早已滅國,看雲先生的架勢,也並非是南越中人,恐怕隻是和南越遺民有故交而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