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見到白榮盛,她少不更事,輕易便被白榮盛眼中的溫柔俘獲,可後來她才知道,他的溫柔不是對她,而是對這張酷似弟妹的臉。
她以為他總能讓浪子回頭,所以忍受過了他一次次的惡言相向,一次次的耳光,一次次的拳打腳踢,換來的卻隻有一份休棄書。
還是活該呀,都是自己活該呀。
要是她早一點聽從父母的勸告,在白榮盛第一次對她動手的時候就選擇和離,現在最起碼她能有尊嚴地離開,還能保住自己的產業。
可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內屋的門被打開,白雪落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娘,你還好嗎?”
趙池葉低低地回了聲“在”。
白雪落順著聲音找到了她的位置,將趙池葉扶起來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傷口處,趙池葉不由得痛呼。
白雪落手下的動作一頓,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
趙池葉心中不由得一暖,到底還是她的女兒,還是心疼她的,她就是拚著這條命,都不會讓雪落受一點點欺負的。
可白雪落的下一句話卻狠狠打破了趙池葉的幻想,“娘,你說你和爹杠著能有什麽好處?就算你現在和離了,你現在也是奴籍,出去了也是要受人白眼的。
而且你都有了孩子了,人家誰還要你呀,殘花敗柳的。
還不如賴在國公府,二叔心善,總是不能將我們母女兩趕出去的,你好好跟爹爹道個歉,這件事不就過去了嗎?”
趙池葉就是打死都沒想到白雪落能說出這樣的話,她的女兒怎麽變成這種樣子了?
她難道沒看見自己的娘親都快要被打死了嗎?她怎麽能為了自己而要求自己娘親日日遭受毒打?
趙池葉已經無話可說了。
她推開白雪落,自己撐著身體,“我是絕對不會留在國公府的,休棄就休棄吧,無論如何我都要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