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葛雲峰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過長長的過道,到最後一排坐下。
抬起頭這才注意到,坐在我們前麵的是一對情侶。
說老實話,哥們兒不管是坐公交車也好還是打車也好,哪怕就是出去吃個飯,最怕的就是碰見情侶,尤其是熱戀之中的情侶。
那小兩口你儂我儂甜言蜜語的說出來的話,作為單身狗,聽了能起渾身雞皮疙瘩。
幸運的是,前麵那對情侶出奇的安靜,兩人一點動靜都沒整出來,隻是默默的將頭靠在一塊。
從我的位置看過去,剛好能看到他們後腦勺和肩膀。
這個角度看上去著實有些詭異,好似那女人的手,以一種十分僵硬的姿勢掛在男人的肩膀,而她的頭幾乎歪了個直角,十分機械的依偎在她男朋友的肩膀上。
非要說是黏糊的小情侶,我倒覺得更像執行粗糙程序的機器人,又像沒有自主意識的紙人或者活死人。
葛雲峰從上車之後就有些疑神疑鬼的,時不時往這兒瞅瞅,往那兒看看,眉頭就沒鬆開過。
我正打算開口問他,不料他卻先拉了拉我的胳膊,神神秘秘的把頭湊到了我耳邊。
“無罪,我們好像坐錯車了!”
坐錯車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車裏邊兒有公交站牌的提示,上麵寫的不就是32嗎?
“站牌數字都寫著呢,怎麽會錯?”
窗外的霓虹燈閃爍著瑰麗奇異的色彩,葛雲峰的臉印在暗藍的色彩下,莫名讓人覺得煩躁。
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一張臉死死繃著,將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還示意我數一下這些公交站點。
我原本還有些不耐煩,在發現問題後就顧不上那些情緒了。
之前來過這個房子幾趟,小區附近的站點名稱看多了都眼熟了,但現在一眼望過去,基本都是我沒聽過的名字。
不過我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個站點之上,這個名字我確確實實是見過的——玉山家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