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壓下了心頭的情緒,可一開口卻又是控製不住的發顫,“外婆還好嗎?”
其實是想問外婆,還活著嗎?
可她不敢問。
陸淩風卻聽懂了,側頭望著她,輕點了點下巴,“還好。”
有些勉強,卻又隻能說還好。
患有嚴重潔癖的男人,直接抬腳踩了進去,地板上還帶著令人惡心的汙漬,陸淩風卻麵無表情的走到老人跟前。
輕聲開口:“外婆,我帶你出去,好嗎?”
老人似是聽到響動,又似是沒有聽到,吃力地睜開雙眼,定睛看了好一會兒,才分辨出來人。
眼前完全陌生的人,讓剛喘上一口氣的老人,神經頓時緊繃起來,氣若遊絲卻又膽顫心驚,“不要,求求你,不要打了......”
話音未落,一牆之隔的沈惜念,整個身體不受控製的狠狠地哆嗦了下,再也忍不住,眼淚一顆一顆的、爭先恐後的往外滴落。
又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緊咬著她自己的手背,硬生生的把聲音給咽了回去,單薄的身體如同篩糠一樣,抖得厲害。
陸淩風聲音極其溫柔,又富有耐心,“外婆,我是念念的老公,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帶你離開這裏。
老人晃了晃神,似乎在想“念念"是誰,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的開口:“念念讓你來的。”
陸淩風點點頭,“嗯。”
試探著問道:“我帶你出去,好不好?念念就在外麵。”
老人困倦得說不出任何話,眨了下眼,算是同意。
陸淩風抱起外婆往外走,聽到響動的沈惜念倏地立直了身體,剛想要整理情緒,陸淩風懷裏那個被折磨得麵目全非的老人,便猝不及防的撞進了她的眼底。
剛剛止住的眼淚,頓時就像是卸了閥的水龍頭,汨汨的往下流。
好不容易才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