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芒頻頻看她，試探的問：“綿綿姐，你喜歡哪個國家，我送你離開好不好？”
風綿始終一副魂不附體的樣子，也不知道聽沒聽清她的話。
良久，她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來：“今天，好像是風氏的周年慶。”
陸星芒微微皺眉。
就聽她繼續說：“我想去。”
陸星芒抿著嘴，沒答應。
風綿突然扭過臉看她，一雙眼睛猩紅，暗淡的一點光都沒有。
“送我去那裏，求求你了星芒。”
她情緒平穩了好多，可越是這樣，陸星芒越擔心她的狀態。
“你確定？”
如果她堅持，陸星芒知道也拗不過她。
風綿點點頭：“我確定，臨走前，我想見我爸爸最後一麵。”
她說的臨走前和陸星芒以為的臨走前是兩碼事，可當時陸星芒並沒有意識到她另一層意思，如果她知道，無論如何也會攔住她。
陸星芒把車停在雲庭酒店門口，對風綿說：“我在這裏等你，你快去快回。”
風綿對她擠出個笑，那個笑看起來像是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氣，她輕聲說：“謝謝你，星芒。”
謝謝你願意幫我，即使知道你和沈攸關係非同尋常，也感謝你曾站在我這邊偏袒過我。
隻是，以後她再也不想認識沈攸，也不想認識和他有交集的人了。
陸星芒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心裏像是被一隻血手握住，難以自持的疼痛蔓延。
她目送了風綿離開的背影，立刻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一個電話。
“幫我借一架私人飛機，今天晚上就走，去歐洲，另外找一個可靠的人跟著，一定要確保她的安全。”
將一切安排好，陸星芒才靠在座椅上，長舒了一口氣，可心中的鬱結並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窒息。
腦子裏塞滿了各種畫麵，都是有關風綿的，從第一次見到她，再到真正認識她，還有她在福利院的樣子，她見識過各種樣子，驕橫、任性、脆弱、善良，她見識過太多偽裝過後的人性，風綿給她的感覺無疑是最直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