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酒喝完,窗外的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暮色浮起,最後一抹陽光沉下天邊。
顧惜墨抬起手,看了眼腕上的百達翡麗,指針剛好停留在五點整。
離父親定下的時間還有半小時,足夠他踏著晚高峰的擁堵及時趕到約定的酒店了。
嗯,沒錯。
這次不是家宴。
聚餐定在了母親常去下午茶的那家澳庭酒店。
撈起掛在沙發上的外套,置於前臂,邁開長腿出了辦公室。
臨走前,顧惜墨看了眼依然亮著燈的秘書辦公室。
通亮的大玻璃內,是抓耳撓腮雙手並用,紙質文檔及電腦同用,在奮發圖強的嚴一。
唔。
雖然蠢了點,不過還算順眼。
這次就算了。
顧惜墨並沒有停駐腳步,就隨意瞥了眼後直接改了主意。
裏麵忙到翻天覆地的嚴一並不知道,他這時才是真正逃過一劫。
對顧惜墨這樣的人來說。
貼身的工作人員,並不很需要多麽聰明,反正都沒他聰明。
也不考慮過度勤奮,勤能補拙卻不能補天生的智障。
甚至沒那麽在意忠誠度,人有私心在他看來十分正常,沒什麽好遮掩。
所以,外界對他的用人要求猜測都不那麽準確。
他最看重的,就順眼而已。
嚴一恰好就是那個順眼的。
再者,他運氣也還不錯。
每次都能那麽恰好的點準老板的心思,也能避開老板的責罰。
涉及私事,顧惜墨從來都是自己開車。
有別於其他富家子弟熱衷於拉風的跑車,他更熱衷霸氣的越野車。
兼具了速度的同時,又能彰顯男人的硬朗。
停在路口,正等著紅綠燈。
忽然後方嗖的斜插進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超跑,穩穩刹停在顧惜墨的悍馬旁邊。
車窗上做了防窺膜,並不能看到車內情況。
顧惜墨隻是隨意掃了眼,初始也沒有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