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安宮內,聲樂已歇,昀獻帝吃醉了酒,正躺在**歇息。本不該出現的宜安宮的太後正沉著臉坐在殿中。
“嫵妃是舒角公主,縱是寵著些,也比寵幸那等煙花女好。隻是舒角王進京月餘,也該讓人回去。你這裏日日笙歌是時候歇歇了。”
昀獻帝揉著額角聽訓,隻覺得頭疼。太後卻毫不在意他的臉色,道:“帝王三宮六院乃常事,你應雨露均沾。更何況許昭儀有孕,還鬧出香料一事,你更應該好好上心,看清楚你這後妃裏頭哪個是好,哪個是歹。”
“你膝下荒涼,想必是賊人暗中搞鬼,你就不擔憂麽?”
“還有那些臣下,哀家聽說你近來很是寵幸周諒、李義勤那幫小子,這些新興的寒門子弟就算有幾分能耐,還能比得過先帝留下的那些老臣?左相且不說,張氏滿門勳著,再就是王家、謝家、齊家,哪個不是世閥大族,人才濟濟?右相年紀輕輕,孤高的模樣,怎麽總是做些有損體麵的事?又是獻美,又是提攜這些俊美少年郎,身居高位不為君分憂反而引君王縱情享樂。”
太後自己也是出身士族,也曾隱隱綽綽聽過右相出身微寒,對衛筠並不看得上眼。她絮絮叨叨許久,昀獻帝不耐地擺了擺手:“母後別說了,朕頭疼得很。不管是朝堂還是子嗣,都順其自然吧。真要留下爛攤子,多得是那些兄弟來收拾。”
再次聽到這番話的太後攥緊了拳頭,她猛地上前來扇了昀獻帝一巴掌,雙目通紅,目露悲光,對驚訝的昀獻帝道:“你給我記住!除了升兒,其他人都不是你的兄弟!!”
“這世上隻有升兒才是你的兄弟,其他人都是孽種!!”
太後咒罵起那些藩王,她神情激動:“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為了把自己的兒子送上 皇位耗費了多少心力!整整二十年啊!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