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斕哪還有反悔的餘地？
現在她已經失去了自己從前最寶貴的東西，能入宮，已經是幸運了。
“皇上，臣女想好了。”
“既如此，就讓下麵人加緊時間吧，你年紀也不小了。”其實按照年紀，雲斕已經過了錫國女子正常的適婚年紀了。
“多謝皇上。”雲斕盈盈一拜。
顧蒼語不再看她，轉過身去，聲音冷淡：“你……今後不要穿這個顏色了。”
雲斕的心中咯噔一下，她實在是不明白這衣服是怎麽了。“皇……皇上，這是為何？”
“朕不喜歡。”顧蒼語給出的原因十分簡單。
雲斕的心越跳越快——她記得很清，她幾乎每次入宮都喜歡穿水藍色的衣衫，不過是因為這種顏色及其挑人，而她穿過一次，顧蒼語誇讚了幾句。此後，她來見他，一直都穿的這種顏色的衣衫。
怎麽忽然變了？
雖然心中打鼓，但雲斕還是行禮答應。
“行了，你走吧。”顧蒼語下了逐客令。
在雲斕看來，顧蒼語是絕情的。但姚輕妤是能看到顧蒼語的表情的——他說自己對雲斕已經沒有了感情，但麵上的神色其實並不好看。說到底，兩人一同長大的情分在，顧蒼語給了雲斕麵子，卻還在自己心中對雲斕的設想中掙紮。
他不愛她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姚輕妤無法確定。
就連顧蒼語本人，怕是也無法確定。
雲斕退出房間。屋內，又隻剩下顧蒼語和姚輕妤兩人。
他們對視著，都沒有說話。
這樣的氣氛實在是太尷尬了。半天，姚輕妤悠悠來了一句：“她長得好看，穿這顏色的衣服更是好看，你真是……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哪裏都是錯。”
但顧蒼語的回答卻出乎她的意料。
“是你不喜歡她穿這個顏色的衣服。”他說。
姚輕妤一愣，正要說的話忽然卡在了嘴邊：“我……沒有吧？”她雖然對雲斕確實沒什麽好印象，但是雲斕穿什麽顏色也不會影響自己對她的印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