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的場地並不大,但是到場的也有兩百人——都是些地位比較高的官員和皇親國戚,以及……
這些人家裏的兒子女兒。
一般來講,帶兒子來都是希望他們的才學能讓皇上看上,以此來謀求一個更好的官職,初入仕途就能比別人高一步。
而帶女兒來,自然是希望女兒可以入宮的。
因為男子還是可以通過其他手段做官的,無非就是慢一些、晚一些、官位低一些罷了,而女兒想要入宮,隻有這種方法,所以各位大臣們更願意在女兒身上下更大的功夫。
這沒什麽特別的。
唯一特別之處在於,往年這幾年裏,宴會中最重要的人物——雲斕,這次並沒有出現。
坐在雲哲身邊的,隻有年紀尚小的雲弈——雲弈從前從沒在這種場合出現過。雖然身為雲哲的獨子,備受欺寵愛,但一來他年紀尚小,二來這些年雲哲一直把對外的精力更多的集中在對雲斕的期待之上。
如今雲斕這步棋已經廢了,他自然是要把精力更多放到雲弈身上。
而雲弈,姚輕妤是不了解的。
因此,她一到了聚會的場地,下意識多看了他兩眼——眼神單純,看樣子真的像是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孩子。從顧蒼語一進來,他的眼神就一直黏在顧蒼語的身上,但這眼神,怎麽看都開始有了貪婪的味道——這也不能怪這個孩子。生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中,怎能獨善其身?
出淤泥而不染的是可能的,但是祖祖輩輩就長在淤泥中的,想要改變,實在太難。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免禮,都坐吧。”表麵上的功夫,顧蒼語做得很好。
但整個過程中,他的手一直拉著姚輕妤的胳膊,並沒有鬆開。
能混到這個程度的臣子,哪一個都是有著七竅玲瓏心的。見顧蒼語這麽明顯的動作,都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了。隻是宮中沒有傳出有新冊封娘娘的消息,這又讓人摸不到頭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