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當然是疼痛的。
姚輕妤醒來的時候,傷口雖然已經好了許多,但隻要稍微一用勁兒或者是說話,還是能感覺到悶悶的疼痛。
但這一切,都比不上顧蒼語帶給她的傷害。
她這樣的反應,顧蒼語並不感到意外——他早有預感——雖然還是不明白她為何如此恨他,但可以確定的是,她救了自己,而因此過不了心裏那關。
但顧蒼語在意的明顯不是這樣。
“傷口還疼嗎?”
姚輕妤眼中充滿了血絲,嘴上卻是沒有了血色:“疼不疼,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顧蒼語並沒有生氣,聲音還是十分溫柔,“總得與大夫有關。太醫讓我在你醒來之後問問,你的傷口隻要不是特別難受,說明問題就不大。”
傷口不算什麽,姚輕妤從前執行任務受過的傷要多得多。
但受傷眼中的,其實是這顆心。
直到現在,她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出手救他——為了將來親手奪走他所有最在乎的東西嗎?
這樣的解釋,就連她自己,都越來越不相信了。
和顧蒼語糾纏下去是沒有意義的。她深吸了一口氣:“傷口有一點兒疼,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不礙事兒。你能不能離開,讓我單獨待一會兒?”
她終於表達了完整的意思。
顧蒼語也沒有繼續堅持留在此處,點了點頭:“好,我去外麵,你自己待一會兒。如果……我是說如果有需要的話,你叫我。”
姚輕妤也算是相對和善地點了點頭。
顧蒼語走了,出去之前還把門給帶上了。
現在,房間裏隻剩下姚輕妤自己。
其實她腦子裏很亂,但是她還是有辦法努力讓自己安靜下來的。
她知道,現在她要做的,就是養傷——她嚐試了一下,內力依舊不能動用。隻是和之前不同的是,現在已經不是一動用內力就難受那麽簡單了,而是根本調動不了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