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忍受不了車裏的氣味,歎了口氣,傅慎斯下了車來到另一邊。
停車的地方在一片綠化帶邊緣,晚上還能聽見昆蟲的鳴叫,有淡淡的花香彌漫,放在平時是個很不錯的散步場所。
陸曉柯踉踉蹌蹌靠著傅慎斯的手扶下了車,癱坐在地上,渾身疲憊。
“好點了嗎?”
傅慎斯等了半天,陸曉柯沒回應,於是疑惑地低頭看去。
女子已經斜歪在路邊睡著了,似乎還是難受,臉色有些蒼白,眉微擰。
歎了口氣,傅慎斯任勞任怨把人抱起來挪到了後座。
等坐上駕駛座,傅慎斯看了眼副座,又不忍直視地別開了眼。
看不出來,這麽乖個姑娘,白天越乖,晚上越嗨。
在一陣陣惡臭味中,傅慎斯再次發動車引擎,向陸家駛去。
陸曉柯睡著了,做了一個不甚清晰的夢。
零零碎碎的,像是刻在記憶深處,在酒精的帶動下,一股腦全給倒騰了出來。
房子是她小時候住的別墅,陸家從來不缺錢,更不吝於對生活之處的裝飾,華麗而奢侈,迎麵是大海,周圍都是非富即貴的住戶,比鄰而居總是會有接觸。
最常在一起玩的,是旁邊住的男孩兒,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臉上總是冷冷的,有時連一個招呼都欠奉,若不是她實在找不到其他玩伴死纏爛打,估計早敬而遠之了。
後來男孩會叫自己的名字,已經是一年後的事情了,那會兒她沒少把男孩拉出來玩角色扮演——電視劇看多了,總是會有點心癢癢。
與其說是玩伴,倒不如說成了她陸綰風的工具。
她演女皇,男孩就被套上機車頭盔,披上毛巾作披風,做給她保駕護航馳騁沙場的大將軍。
她演貴妃,男孩就被迫過上了被單,卑躬屈膝做她常伴身側的太監。
……
太多回憶了,如今都被壓縮成了一個水晶球,走馬觀花,一幀幀略過,熟悉至極,又陌生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