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眼眸低垂,底下頭去,眼角晶瑩剔透的東西瞬間滑落,掩不住的悲傷瞬間從中溢出來。
“跟我來罷。”
在侯府內七扭八拐,進了一間小黑屋,白日裏就算是外麵有光,但依舊照射不到室內,反而愈發的漆黑。
**躺著一個小小的人,遠遠看去就看著小人兒在微微的悸動,像是疼得不行,但又忍著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然而走近走後,寧箬雨的心更疼了。
小小的人兒臉上紅彤彤一片,全起了疹子,手邊一片片全部抓破了,流出血紅的血漿來,一個手完全模糊。
**單薄的被子被血水浸染,微弱的呼吸聲更是嬌弱的如小貓一般。
渙散的瞳孔根本無法聚焦,嘴裏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在這黑暗且孤僻的房間內,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臉頰之上一個個血泡,隻要輕輕一戳都能流出血來。
“是天花。”
天花也就是俗稱的水痘,這放在這個時代是不治之症。
而且感染力及強,稍有不慎都會死人的。
“前日裏,我帶睿兒去看一趟西郊,回來之後就變成了這樣,大夫說是天花……逼不得已才把睿兒挪到後院的。”
睿兒是她的親孫子,要不是逼不得已,怎麽可能把他獨自關在這黑屋子裏,得了這種病的人除了等死沒有別的辦法了。
而林家的二房說隻要認了繼子,就拿出祖傳的藥方治好睿兒,她這才病急亂投醫,可如今想來,天下哪有治好天花的藥物。
真可恨,二房拿親孫子的性命作要挾。
“都怪我,要是我不帶睿兒出府,怎麽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來……”
外祖母潸然淚下,花白的頭發垂落耳邊。
想當年外祖母披掛上陣,何等的威風,如今垂垂老矣卻還要飽受此痛楚。
“外祖母,若是你信得過我,睿兒就交給我,我保證還你一個完整健康的睿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