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十幾分鍾的時間,雲琰攙扶著外婆,走進婦產科普通病房,來看向晚。
向晚見是外婆前來,鼻子瞬間泛起酸澀,立馬上前扶住外婆。
“是我讓外婆操心了,本來我應該守在您身邊……”
老太太拉著向晚的手,一同坐下,“好孩子,我知道你懂事,不想讓我跟著操心。”
老太太的聲音微微一頓,慈愛地伸手將向晚前麵的頭發理順,“看這臉蛋一點血色都沒有,苦了你丫頭。”
向晚虛弱的口吻夾雜著一絲哽咽,“外婆……”
老太太伸手給向晚一個擁抱,雙眼籠罩起一層朦朧,沉重道:“不管你和雲琰是否離婚,外婆永遠是你的親人,我晚丫頭不是孤兒,也有人疼!”
向晚再也忍不住,扶在外婆的懷裏失聲痛哭。
心中積壓已久的委屈在那一瞬間釋放,唯有眼眶的濕熱與婆娑,是真真切切的情緒。
刺痛她冰涼的內心。
她是哭自己,走了那麽久,前方的路她早已經看不清了,有人還親手把她推向深淵。
她也有情緒,會怒會痛,若是可以重選,遇到雲琰的那一刻,她向晚一定會掉頭就走。
絕不拖泥帶水。
原來人生不需要大富大貴,簡單快樂地活著,已經很好。
嫁入豪門,有錢有名,向晚活的壓抑,弄去最初的自己。
究竟是值還是不值?
雲琰看著向晚哭,眼淚也不受控地滑落下來。
在他的印象裏,向晚堅強,從未見她像現在一樣痛哭過。
他想和向晚重新開始,她卻連機會都不給他。
雲琰上前兩步,俯身蹲下,伸手拭去向晚眼角滾燙的淚,同時也刺痛他的心。
“向晚別哭,月子裏哭對眼睛不好。”
他的手觸碰到向晚的臉頰,手指冷的如一塊冰,向晚調整思緒。
發泄發泄心中委屈也好。